凌晨五点的密尔沃基超市，冷柜的白光打在空荡荡的过道上，扬尼斯·阿德托昆博穿着件洗得发软的灰色连帽衫，肩上斜挎一个帆布菜篮，里面塞着几颗西兰花、一袋鸡胸肉和两盒希腊酸奶。他推着购物车，动作轻得像怕吵醒货架上的麦片盒子——没人认出他，或者认出了也假装没看见，毕竟这位刚签下2.7亿顶薪合同的男人，此刻正低头对比两瓶橄榄油的成分表。
就在48小时前，他还在Fiserv Forum球馆踩碎对手防线，肌肉炸裂的扣篮让全场尖叫到失声；现在，他站在冷藏柜前皱眉研究打折标签，手指在“买一送一”的贴纸上摩挲了三秒，才把第二瓶塞进篮子。收银员扫码时忍不住多看了眼他的手——那双手刚刚在比赛里送出12次助攻，此刻却稳稳扶住快要滑落的牛油果，指节上还留着训练磨出的薄茧。
更衣室里的队友总笑他“活得像苦行僧”，但没人敢当面说。他们见过他在休赛期清晨六点独自加练投篮，见过他拒绝私人厨师坚持自己煮燕麦，也见过他把赞助商送的限量球鞋原封不动捐给社区中心。而此刻，他掏出一张皱巴巴的会员卡递给收银员，顺手把找零的硬币一颗颗码进裤兜——那枚25美分硬币边缘已经磨得发亮，不知道在他口袋里待了多久。
停车场里，他的老款丰田SUV安静地停在角落，车窗mk体育上还贴着去年的停车证。他把购物袋放进后备箱的动作很小心，仿佛里面装的不是食材，而是某种需要轻拿轻放的精密仪器。发动车子前，他瞥了眼副驾上摊开的训练计划表，上面用荧光笔标着“晨跑5英里+核心激活”，字迹被咖啡渍晕开了一角。
社交媒体上，粉丝们正在疯传他昨晚那记隔人暴扣的GIF，配文全是“希腊怪物”“人类天花板”；而现实里，这个“怪物”正拐进回家的小路，车载音响放着母亲推荐的尼日利亚老歌，后视镜上挂着的平安符轻轻晃动——那是他从雅典贫民窟带出来的旧物，比他所有的冠军戒指都旧得多。
